眼前越发模糊,像是被人蒙了一层又一层纱。

可伤口却疼得更厉害了,火辣辣的,仿佛被火炙烤着。

宋序悠悠睁眼,冷汗从额头滑落到眼睛里,难受得紧。

但这些与身上伤口疼比起来,倒完全算不上什么。

他还在暗牢中。

阴冷,潮湿,腐臭的暗牢。

又冷又潮的空气侵蚀着他浑身的伤,如同虫蚁疯狂啃咬着骨髓。

这里暗无天日,他分不出白天黑夜,唯有外面甬道墙壁上,那一盏欲灭不灭的油灯,施舍了一点光。

很快,外面有动静传来,甬道也随之更亮了。

莫文州与管家的身影相继出现在暗牢门口,莫文州与管家吩咐了几句,自己先走了进来。

宋序目光淡淡的扫过他,注意到他手背上缠着那方手帕,眼底瞬时降了温。

莫文州没注意到他在看什么,只对他的目光感到不爽。

他跨一步上前,用力地捏住宋序下颌,恶狠狠道:“看什么?……”

宋序无视了疼痛,只清晰去感知手帕柔软擦过脸颊的触觉。

他忽然想起那日,嘉画握着他的手,小心地替他包扎手背上的伤。

夕阳浅照,松林微凉。

他后悔自己不敢正视心意,而说了冷漠的话。

一个只敢躲在梦里,偷得温存的懦夫。

触觉猝然消失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