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挣扎了许久,仍然寻不到岸。

他想起枯生大师说,佛经有云,苦海无涯,回头是岸。

那么,他如今是坠在苦海里吗?

但回头,怎么依旧无边无际?

不能自渡,倒不如溺亡。

他低不可闻地叹了声,吻在她额上:“小画……”

小画,我的小画。

他说不出“我的”,他还没能占有她。

可秦淮书已经死了,她为什么不能成为他的?……这个可怕的念头一闪而逝。

安静的禅房内,宋序缓缓睁开眼,许久才听见窗外的虫鸣。

月光大亮,满室生辉,月又要圆了。

风从窗缝挤进来,携着深秋丝丝冷意,有些透骨。

他起身推开窗,吹了会冷风,又将覆在手背上的手帕取下,脱了上衣去小院中将一桶井水生生从头灌下。

水珠大雨般哗啦啦滴落,裹着银色月光,像夜空坠落的流星。

和星将一大捧菊插进窗前粉彩百鹿尊中,又转身去寻剪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