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问这话时隐约带着娇俏的笑。

“是因为想你。”他直言不讳。

“嗯?”嘉画在他怀中退出,用手轻轻捧着他脸,“想我便来郡主府见我就是……难道,你又要离京?要去南境?”

她秀眉微蹙,轻咬下唇,垂眸敛着泪光,轻叹一声:“不知何时南境才能和平,我不喜欢为你送行后每日提心吊胆的感觉。”

“我也不喜欢让你为我担心。”宋序握住她手,在脸侧蹭了蹭,满怀眷恋。

“南境……”他本该不应该知道这些,可当嘉画问时,他却仿佛不用思考就能说出来,“南境诸国如一盘散沙,勾心斗角,打了这么多年,已没什么人能用了,因而早已有求和之心。”

“这么说……你很快就能一直留在夜京了?!”嘉画眸子发亮,似星河般,爱意流淌,她抚摸着他略有些干燥的唇,“南境艰苦,我真想带你回林州,我只回过两次山南王府,那儿景色比夜京好,好吃的好玩的也多,上次我去……”

关于未来,嘉画似乎有无限美好畅想,因而叙说起来源源不绝,很是兴奋。

宋序眼中温柔含笑,耐心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字。

这一幕他总觉似曾相识,好像曾有过很多次——他与嘉画灯下相拥,闲谈趣事。

但很快,他觉得荒诞。即便有,那也不是他,那不属于他。

他似乎透过梦境,通过伪装,在窃取别人的记忆。

“……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逛林州灯会,林州的灯会可好看了……秦淮书?你在听吗?

“在听。”

嘉画眼月牙似的,嗓音甜糯:“好哦。”

宋序痴痴望着,爱意在眸中泛滥。

这是一种寻不到源头的无根之水,偏偏灌注在他的躯壳内,汹涌着,澎湃着,若不挣扎,便只能沉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