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只能借以最隐秘且可耻的贪欲,在梦里躲在秦淮书的身份下,听她说“需要”。

他曾以为不见她就不会想她,但他无法理解自己,嘉画本应该成为他最讨厌的那类人,蛮横无理,为所欲为,霸道乖张且少条失教。

可偏偏,他无法真对她厌嫌。

甚至她每每出现,他的目光就难以远离。他装成冷淡嫌恶的模样,只是他的自救之举。

他做不到不看她不想她,那便让她来。

果然,她如此简单便可大半个月不见他,再见时,前一刻还在关心他的伤,下一刻也能轻松说出“不需要”三个字。

她真的能不需要他。

是他不能。

和星今晚曾拿着行散膏来,说,郡主后日就回府了。

那时他面色平静,什么话也没问,不过点了点头。

内心却在疯狂叫嚣,期盼和星说出一句:“郡主说要带你一起走。”

和星却什么也没说,笑了笑就离开了。

徒留他坐在灯影里,将药瓶紧紧捏在手里,直到伤口再次渗血。

至今日,他已逐渐分不清梦境与现实,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

到底是讨厌她,还是暗慕她,是要靠近她,还是远离她。

这样的晦暗不明令他唾弃自己。

仿佛他成了阴沟里的虫豸,只敢在无人处偷偷仰望星空。

他的拥抱很用力,让嘉画感到奇怪:“秦淮书,你到底怎么了?是因为伤口疼吗?”

“……不是。”

“那总不能是因为想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