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了同月所在的位置,嘉画却在他对面。
“秦淮书……”嘉画忽然将手中经卷挪到他面前,用手指了指其中一句,“这‘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’是什么意思?”
宋序平静地望着她。
嘉画未听见他的回答,便抬头问:“看我做什么?”
“为何要问我经文释义?”
“咦?……不是你自告奋勇说要给我讲经的吗?”嘉画噘了噘嘴,“我说了不爱看佛经的。”
“……我?”
“不然呢?”
嘉画歪了歪头,忽然一笑,“哦,我知道了,你莫非是故意不懂装懂,为了骗我跟你待在一起吧?”
她笑容实在明媚,宋序瞧呆了一瞬,待要再次表明身份时,嘉画却蓦地伸手捧起他脸:“是不是?是不是?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
宋序抬手握着她手腕,想说他不是秦淮书,依旧没说出口。
“我看就是!”嘉画将他脸揉搓变形,“记得有一回我有篇文章听的不太明白,准备第二日找太傅问问,你却说你全懂了,你来教我,实则是你连夜闯入太傅家中,拉着他温习了好几遍。”
她笑得眸子亮晶晶的:“若非后来有几次太傅被你闹得实在气恼,跟秦将军告了状,我还不知道呢……你当时说你不想让我去找别人,故而才这样做,这会儿想抵赖么?”
宋序瞳孔动了动,他完全没有这份记忆,但很奇怪,似乎这事就是他曾做过的一样,甚至某些模糊的场景碎片在脑海中飞快闪过。
“秦淮书。”嘉画唤了声,语调软糯,“接着我~”
话音未落,不等他反应过来,她便搭着他肩朝他扑了过去。
宋序微惊,来不及思虑其他,忙张开手臂将嘉画稳稳接在怀里。
两人的惯性使得他抱着她往后微微一仰,小臂便下意识用力,将这个怀抱收紧,青色经络顺着肌肉走势蔓延开。
好在他身姿足够稳,没有向后倒去,宋序稍稍松了口气,却听到怀中人吃笑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