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感受到她的安抚动作,宋序陷在软枕上的脸侧了侧,墨发滑落下来,人也松弛了些。
见他睡得沉,嘉画也不打算继续喂药了,正欲打算去书房抄会儿经。
她才刚将手抽出来,宋序却紧握不放,含糊不清地唤了声:“……小画。”
第16章
色即是空 “……亲我。”
又是一个梦。
宋序怔然注视着眼前的嘉画,她挽着精致发髻,别一支茉莉白玉簪,着一身浅绿色长裙,裙边绣着金线。
娴雅风流,天生矜贵。
与白日所见一般无二。
白日?……宋序蹙眉,他为何会做梦?难道已是晚上了么?
他将目光投去窗外,窗外竹影绰绰,青黄不接的竹叶被日光染上金边,其余斜斜映入室内,翩然落在嘉画脚边。
她懒懒坐着,正不太专心地读着经文,左脚越过蒲团伸出桌外,侧在阳光下。
一条粉色珍珠脚链,恰好将纤细的脚腕圈住,白玉宝葫落于外踝上,随她偶尔舒展的动作轻轻摇晃,潋滟生光。
宋序便望向别处。
小小一间房,三面是书架,东面摆着一尊佛龛,正有檀香冉冉升起,没什么味道,却弥漫的整间屋子有些朦朦胧胧之感。
他回了头,佛祖正在他身后,低眉浅笑,目露慈悲。
这是,供文堂。
是上午同月师父与嘉画讲经的地方。
但此刻,同月不在,只有他与嘉画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