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画有些奇怪:“我也不知为何醒得很早,但却睡得很好。”
她忽然又问:“宋序呢?”
“一大早就起了,郡主唤他有事?”
“无事,你替我换了衣服就让他进来候着。”嘉画掀起被子瞥了眼脚上的伤,“便是当花瓶瞧着也舒心。”
不多会儿,宋序进来时,嘉画已换了衣裳,坐在台前梳妆。
昨日是在厅中无妨,如今骤然踏入女子闺房,他多少有些不适,一时进了屋也不愿近前。
嘉画通过铜镜看他,他只在门边站着,青袍乌发,脊背挺拔。
一身泠然气质,神色却有些僵硬。
嘉画笑:“和星,我的门边长了棵树。”
和星回头看了眼,顿时了然,顺着她话说:“好像还是棵松树。”
“我觉得倒像竹子。”嘉画抬眼,望着铜镜里的人影,问,“宋序,你觉得像什么?”
宋序没接话,眉目淡淡的,似乎有些没睡好。
见状,和星便想起前头未完的话题。
“郡主今日醒得很早,是因为换了地方不适应吗?”
“估计是昨日下午小睡了会儿,晚上不太困。”
“嗯,我瞧着郡主精神不错,想是睡得尚可,一夜无梦罢。”和星放下心,笑笑。
“做了梦的。”
“什么梦呢?”
梦——
宋序蓦地抬眼,眼底难以言说的隐秘几乎冲破桎梏。
她也做了梦?
是什么梦……
今日的天比昨日更好,一缕晨曦落进来,嘉画的发丝仿佛泛着彩色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