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得这样近,嘉画仰头凝视着他,剑一般的眉,星一般的眼,从前盛满春水的秦淮书,此刻浑身上下尽是疏离。

“宋序,抱我回后山。”

宋序一僵,眉头越发拧紧:“这不是侍卫该做的事。”

“听令就是侍卫该做的事。”

嘉画轻轻提起裙摆,低头,“方才来的路上经过一条小溪,涉水湿了鞋,便赤脚来的。”

宋序顺着她的目光不免望去,枯叶青苔上,一双雪白玉足便骤然闯入他眼帘,脚踝上沾了些许尘土。

“走不了路……疼。”

宋序不敢再看,克制着问:“受伤了?”

嘉画轻笑,上扬的眼角勾出几分戏谑:“竹叶锋利,还有树枝碎石,大约是伤了,我也并非无理取闹,还是,你要跟在我身后,瞧着我在来来往往的僧人面前,一步一步走回去?”

宋序转过身,沉默了下,在她面前蹲了下来。

“我背你回去。”

身后传来一声低笑,嘉画伏上他肩背。

娇软贴近的一瞬,宋序僵了僵 。

“……好了?”他沉声问。

嘉画瞧不见他的表情,但她就爱他这副不得不从的模样,这让她有种莫名的征服欲。

于是她越发放肆地勾住他脖子,倚在他肩上,贴近那绯红蔓延的耳朵,轻声道:“好了。”

吐气如兰,丝丝缕缕的清香在宋序耳边颈间萦绕,他呼吸不受控地加快了些。

“……从后院走吧,人少。”

他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,听不出情绪。

宋序抱着她的腿站起来,她轻的出乎他的意料,若非那一片温热清香,他甚至不觉自己背了一个成年女子。

山路陡峭,他却走得很稳,一路往后山去时,嘉画却渐渐安静下来。

片刻前还故意逗弄他的人,眼下伏在他肩上,一句话也没说,呼吸轻轻的,均匀地洒在他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