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生笑道:“不必查了,寺内近日除去香客与几位修行居士外,唯有一位外来客人,郡主但可一见,若非郡主欲寻之人,那想必在别处。”

嘉画

垂在袖间的纤长手指猛地捏在一起,至指节泛白。

“……何人?”她神色尚显平静,瞳孔却已微微发颤。

“来人已在门外。”

几日前,宋序在二君山玄妙观后殿崖下的木屋中醒来,仿佛落水之人抱木飘零,终于抵岸。

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,想不起来自己是谁,从前二十年的光阴,尽数消融在了那日窗外的鸟鸣里。

老道士与他说了很多,但那些时光对他来说那样陌生,就像是另一个人的人生,完全与他无关。

老道士慨然长叹一声,也不再说了。

他没能得到答案。

山中的夜黑得极致,他躺在那个简陋的木屋床上,触眼皆是虚无。在现实与梦境交织的罅隙里,他企图抓住每一片极快掠过的记忆残影。

那些残影中,他恍惚听见一个女子在哭着唤他,可唤的却不是他的名字。

直到天光大亮,残影泡沫般无影无痕,他仍是寻不到答案。

老道士让他下山那晚,他曾在出门散心,未料到这样的深夜里,竟还有同他一样的人。

他便那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映着星光的眸,一瞬宛若跌入星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