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起何事?”

“先是问世上有无‘招魂’之法,师侄否了后,贵人又忽然问起,大殿后方的崖下有谁居住,师侄便提了师伯几句,贵人似是不信,若非天色不好,贵人提早下山去了,只怕要亲自来看一眼方才放心。”

“为何要问起崖下?”

“贵人说,似乎见到了已故之人,这大约便是她问起所谓‘招魂’之法的缘由。”观主摇头,“可惜世上并无真正招魂之法,那不过是些心术不正者骗人骗财的说辞。”

“致虚极,守静笃。万物并作,吾以观复。”老道士笑道,“你也困住了。世上事不可说尽,不能说尽,天道无常,无为,无不为。”

观主惭愧:“师侄修行不够。”

老道士从容笑道:“若这位郡主还来找你,你便答她一句,水中月是天上月,镜中花是眼前花,叫她随心。”

鸢尾楼乃夜京最大的酒楼,在京中最繁华热闹之地。

临窗的一间厢房内,嘉画已有几分醉意,懒懒倚在榻上,饮尽了壶中最后一杯酒。

“没了。”她随手一扔,空空如也的镶金酒壶在地面铺的毯子上滚了几遭。

符山晴煮着茶,茶香混着酒气,倒有些独特香味。

闻言,她轻声道:“嘉画,你再喝就真醉了。”

嘉画笑了几声,眼梢因几分醉意倒勾出几分潇洒风流。

“醉了便醉了,有什么大不了的,我既是郡主,饮酒还不能随心?”

符山晴倒了杯热茶:“我只怕那些朝廷大人又上疏说你,烦到皇上,最后还是烦到你头上。”

“那便让他们说。”嘉画赤脚踩在毯子上,走过来坐到桌后,她没喝茶,仍是开了壶新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