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夜,她动摇了。
秦淮书,我不信鬼神,但为了你,我宁愿相信。
五日后辰时,玄妙观主再次来到崖下小院,敲响了木屋的门。
“师伯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老道士的声音显得格外沧桑。
观主在门外整了整衣裳,才轻轻推门,日光也随之涌入,较之上回,此时一切都清晰起来。
入眼便是一张旧桌,两条长凳,桌上一盏缺角的油碟,已烧干了。
观主看向左侧,左侧墙壁上悬着一张吕祖画像,下置条案摆着一个老旧的香炉,但没有燃香。
条案下摆放着一个蒲团,老道士真闭着眼盘坐在蒲团上,身上的道袍虽洗得发白破旧,却是十分干净整洁。
观主放轻脚步走了过去,待看清不由脸色一变,几乎破音:“……师伯。”
老道士年过耄耋,早已须发皆白,但从未如此刻风中残烛般尽显老态。
他的生命在观主眼中仿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。
观主也不顾地上灰尘,同样盘膝坐在了他对面,眼眶微红。
“师伯……您……”
“我早与你说过了,今年是我的命数,我大限将至,让你来是麻烦你替我准备身后事的。”老道士睁开眼,从前清明的眸变得
浑浊起来,“宋序也有自己的命,我已让他下山去了。”
观主眼眶微红,沉默片刻才低叹:“也好,贵人下山前还问起,师侄怕惹麻烦便搪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