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不哭了。”太后柔声问,“那画画,我问你,今后打算如何?还回林州吗?”
她虽舍不得嘉画,却觉得她回了林州更好,到底是山长水远,远离伤心地,心情该舒畅些。
嘉画缓缓坐直了身子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娘娘,至少我现在……还想守在夜京。”
太后神色复杂,眼里既心疼又无奈。
她亲手养大的孩子,早就当亲生女儿了,一直以来,最想见到的就是她幸福,与秦淮书成婚后两人一起回林州去,那样她远在京城,纵然见不到面,也心安些。
如今这样,嘉画无论是走是留,她都忧心。
老天爷,她在心里叹道,你何苦要开这样的玩笑。
“画画,秦将军那边,我来帮你说,但你也要知道,她的伤心也不少,我也不能不顾她的想法。”
嘉画垂眸,声音略沙哑:“我知道……”
秦淮书是将军独子,失独之痛亦非常人可以忍受。
秦淮书出事时,秦约将军尚在外驻守,府上一切丧葬事宜是他父亲礼部侍郎叶清操办的。
叶侍郎骤然面对失子之痛,也不过勉力支撑,在秦淮书的棺材落葬后,他病休近半月,直到夫人秦约回京。
提及秦约,太后话语中亦是满满心疼。
“秦将军是女中豪杰,巾帼英雄,可也是一位母亲,只是她征战沙场多年,见惯了生死,才不至于表现出来,我知道她心里有多难过。”
“我让秦将军生气了……”嘉画默然片刻,“秦将军不想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