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端起茶杯坐到她对面。

嘉画看向内侍,内侍取了一本恭敬递过来,她翻看了两眼,不由笑道:“还是些说我有辱天颜的浮词,都没什么新花样……”

她直视皇帝:“你是先皇的儿子,我是山南王的女儿,我要辱也辱不到天家。”

皇帝将茶盏“咚”一声搁下:“你不是要新花样吗?朕这里倒有些新花样。”

他瞥了一眼内侍:“高明,把左边那红色的奏疏给她看。”

嘉画不以为意,打开看了两眼,竟是御史台院一位小小侍御史参了她一本,说她私设赌坊,暗中操盘,借机搜刮民脂民膏。

她揣测着个中缘由,合上奏疏不由冷笑一声。

盯着他面无表情:“赵墨珩,你什么意思?把这些话当真了?”

皇帝皱眉,对内侍道:“你先出去。”

内侍神情了然,从内殿退出,将门关上,守在门外。

皇帝轻咳一声,方才的气势浑然无存,起身坐到她临近的椅子,低声下气道:“姐姐……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赌坊是怎么回事?你是缺钱用了?”

见嘉画不语,他亲自倒了杯茶。

“这些没根据的话我自然不信,但你告诉我实情,我才好批复,晚些时候还要与大臣谈事,实在是忙,姐姐就当为我分忧了。”

嘉画喝了口茶,才将事大致讲了。

“……我不缺钱,但这银子谁赚都不如我赚。”

皇帝眉心舒展:“原是这样,这也不是什么大事。不过姐姐行事高调,我即便深居宫中,也听闻不少风言风语,上次秦将军说……”

他忽然停住。

嘉画喝茶的动作一僵,心跳加快。

“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