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如此说,且相处下来郡主的确不是传言所说那般可怕,但王禹到底忍不住不去想,再加上这几日听了《牡丹亭》几出戏,那杜丽娘的鬼魂扮相也在眼前挥之不去,思绪杂糅,到了晚间就发了梦魇,吓得三魂去了七魄。

嘉画听罢,倒也不生气,只好奇问他:“赌坊那注押的是哪日呢?”

“今日八月廿一……过了廿三便能……便能……”

“再坚持两日便能大赚一笔,是这个意思?”

“……是。”王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,更不敢直视嘉画的眼。

猫儿在嘉画怀中发出舒服的呼噜声,嘉画轻轻挠了挠它下巴,又去伸手勾了王禹的下巴抬起来,盯着他的眼笑道:“是读书人的脑子,我从前倒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趣事。”

“郡……”

嘉画语笑温柔,让王禹心下松了不少,抬手想握住她的手,她却又收了回去。

嘉画抱着猫起身,不再看他,施然朝外走,走到院中时吩咐道:“关他三日,再扔出府去。”

三日后,王禹才被赶出郡主府,郡主新欢失宠的消息就迅速传遍了夜京,所有人都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,除去一些……输的倾家荡产的人。

郡主府离皇宫不过百余丈,很快一辆皇家马车就将嘉画接进了宫。

“赵嘉画!”

内殿,皇帝将一沓奏疏拍在桌上,抬高声音,“你自己看看,弹劾你的奏疏越来越多了!”

嘉画坐在椅子上悠哉喝茶:“我不看。”

皇帝捏了捏眉心:“朕一天天替你受这些气……”

“那你也别看。”

“……”

嘉画抬头,撞上弟弟一脸噎住的表情,她挑眉问:“我怎么了?我犯了哪条法?”

“你自己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