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山咬牙:“回禀大人,此乃父母之命,不可违抗。”
“哦?好啊,好啊。”何大人注视着他,“既然是个平日温文尔雅的读书郎,又恪尽父母之命,那么你口中所说的不可违抗,就是杀害未婚妻?”
“……”顾青山哑然。
何大人摇摇头,合上卷宗。
“顾青山。”何大人不紧不慢开口,看向他。
“罪人在。”
“既然今日本官坐在这里,如果你觉得对于你的指认有所勘误,你可以喊冤。”
“……”
顾青山轻扯嘴角。
“不,大人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有冤屈要申诉,也没有动机要阐述。我就是犯人,季雨兰是我杀害的。”
衙门哗然。
闻言,何大人摇摇头,叹了口气。
到这里,陈馥野终于听出来这件案子的现状。
——恍然大悟。
怪不得听到现在,关于凶手的指认、动机、证据都这么可有可无,因为何大人根本不是在审理“顾青山为什么要杀人”。
恰恰相反,何大人想知道的是“顾青山真的杀人了吗?”。
很显然,和自己的直觉一样,何大人并不认为顾青山真的是杀人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