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捕头只好回答:“褚大人先前是从北镇抚司调来,可能有所不知,飞云商会在这江南一带的势力不可小觑,而且……”
“死的是飞云商会自家的人,他们却并不打算出手。”褚淮舟翻着案本,打断了他,“大理寺就不觉得蹊跷?”
说到这里,袁捕头无奈压低了声音:“嗨,说到底,这终究还是民间案件,其实大理寺也不愿意多管。而且那老头被一个舞伎打死,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啊。”
接下来的话,以袁捕头的立场,他并不好多说,但是陈馥野明白他的意思。
虽然死的人是堂堂飞云商会的二把手,但是这个案件至少表面上看起来,终究属于意外死亡。
就算背后可能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,那么跟飞云商会,耗费人力财力去把案件调查个水落石出,又有什么好处呢?
说不定查到最后,也不会有什么结果,一切都是白费。
而如果这个案子就此断案,所有的锅就会被推到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舞伎身上。
对那些高门大户,这其实意味着无人伤亡。
想到这里,陈馥野禁不住冒冷汗。
也就是说以现在的情况,这案子如果没人愿意继续管,最后的杀人犯,就只能是江灵了。
就算判案时可能会以那帮人先挑衅为由,不至于让江灵偿命,但是最后呢?
让江灵在这里坐个几十年牢吗?
“既然查案子不要求水落石出,查明真相,抓住真凶,只是敷衍了事,那还要大理寺做什么?”陈馥野冷笑,“况且之前还说死因并非江灵那一拳,现在这么做,岂不是言而无信,出尔反尔。”
“哎!”袁捕头被她这番发言惊得差点蹦起来,“这话可不敢说,可不敢说啊!”
说着,他惊慌失措的瞥了一眼褚淮舟。估计是见他对这句话没什么反应,这才放下心来。
褚淮舟突然握刀起身:“我先走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