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溪琅踢远了簪子,没说话也没有动作,等着他自己安静下来。
她能看出来,兰昭昭是有些应激了,被陌生人近身显然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心理阴影,现在冷静下来浑身脱力,棠溪琅看他冷静下来就松开了他,往后退了几步。
“先坐下吧。”她觉得兰昭昭也不需要她扶,所以一直礼貌的保持一定距离,看他自己颤巍巍的坐在椅子上,棠溪琅才坐在最远的地方。
“你怎么也想不开了?本王可不想救回来两个尸体。”
书安这才上前,伺候殿下倒了茶,帮兰昭昭倒茶时,看出来兰昭昭侧头不喜人靠近,所以快速倒好就退到了殿下身后。
兰昭昭一愣,知道她误会了,所以摆手解释:“草民不是,草民,只是想着,若是脸上有瑕,可能更安全一些。”
棠溪琅叹气,知道多说无益,对他们来说这幅面容确实是祸患:“本王来,是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。”
她和兰昭昭说了下春祺的建议,本来她还觉得这两人不一定想去府里做事,在外面会自由很多,现在却觉得,未尝不是一个好主意。
兰昭昭犹豫:“这……”
回头看了眼还在昏迷,面无血色的弟弟,有怨也好气也好,在弟弟出事的时候他彻底慌了,弟弟是他这世界仅剩的亲人,双生子,双生,从在肚子里就没有分开过,少了谁都活不下去。
他自己可以狠下心划破脸换取生路,弟弟可以吗?今天在医馆里,还有人听说了他们的经历,暗地里用那种眼神打探他们两个,现在可以躲进屋子里来,眼不见为净,但是出去了呢?
外面的流言蜚语他和弟弟真的能忍受住吗?
现在有了另一条更轻松的路,他迟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