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华殿内都是宫女,当时巧玉还没来,没有合适的地方安置绣雪,书房是最合适的地方。
现在看来,绣雪确实心大不少,最近做事总是多看多嘴,书房越来越多的事务和资料,应该尽早给他换个地方。
“绣雪,那是本王的夫子,本王尚且要尊敬爱重,谁给你的胆子抱怨?”棠溪琅冷下脸来,着实唬人,吓得绣雪一激灵。
他眼泪打转,跪在地上:“殿下您别生气,绣雪错了,绣雪只是心疼您,现在都已经亥时了,您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,实在是辛苦。”
说着一抽一抽的啜泣起来,棠溪琅捏了捏眉心,叹了口气,小学生模样的人跪在她面前哭起来,让她不忍心再说。
证明了一件事情,不要随便往家里捡人啊,哎?不然把人交给巧玉好了,巧玉温柔善良,通透明事理,又聪明,说不定能把绣雪这别扭的性子给扭过来。
十三岁的孩子,就这么没人管没人教的放在书房,确实不合适,又不能说扔就扔了。
“行了,你先起来吧,以后记得,谨言慎行。”话一说出口,棠溪琅就愣了下,怎么想起山齐了?那个怎么也谨不言慎不行的人。
不行不行,不能这么想,不吉利。
绣雪啜泣着站起来:“是,殿下,仆谨记,仆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。”
棠溪琅晾着他,让他长长记性,把文章收尾,径直离开了,又吩咐经义把人喊回去。
推开门,看到灯下刺绣的巧玉,才算松了口气,还是巧玉好啊,看到巧玉心都软了几分。
巧玉浅笑着迎上来,为她把大袖衫脱掉:“殿下怎么这幅表情?”
一副得救的样子。
棠溪琅抱住他,把头埋在他颈窝里面,衣服和手臂给箍在怀里,其实算不上舒服,但两个人都挂着笑容。
深呼吸,闻着巧玉身上的桂花香:“好好闻,你是不是知道本王要来,偷偷又抹了香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