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又常出入东宫,自是被归于太子一派,虽无人明面点出,荣玄却不会天真自信的以为旁人会放过自己。
不提外人,单单这宫内,就有不少各宫眼线盯梢,旁人他倒是不会这般敬畏,可这皇宫之主的探究,总归不是等闲之辈能够抵抗。
他怕的是皇帝以为他有不诚之心,毕竟,身在皇城司暗卫营,他只属于皇帝一人掌控,但凡他和太子相交甚密,想来今晚便要被提到皇帝面前盘问追查。
以不变应万变,孑然一身才不会惹来这位多疑的天子猜忌。
“这京城的安生日子怕不多了,世子也该早日定下亲事,以免届时还要为此操劳。”太子素手倾斜手中提壶,他面前摆放着一盆青翠色,小株观赏云杉。
清水在阳光下晶莹剔透,逐一落入小盆内的土壤中,不一会儿的功夫,土壤被完全浸透呈现出褐灰色。
“我这身子骨素来不好,你又不是不知外界是如何传谣,都说我不过是个体弱多病的病秧子,还何许惦记这种美事儿,也就是你呀,马上要娶得娇妻,才会说出这种话艳羡我。”荣玄轻笑一声,当下点破他那点显而易见的小心思。
太子浇水闲暇之余,抬起凤眸睨了他一眼,“你真是油盐不进,就是性格太孤僻,瞧着对谁都好,实际上呢,怕是旁人都进不得你身边。”
荣玄笑而不语,拿起身边侍从托举着的盘子中,取出一把小巧银质剪刀,对着云杉生出的乱枝桠剪下去。
他不理会人,太子见状,却不打算放过他,“所以我才道,你也该娶位温柔贤淑的妻子,诉说一番心肠,疏解内里苦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