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此,荣玄敛起眼睫,心中却道,现今怎么一个两个,都来催促他早日婚娶,倒是比他这个正主还要上心些,“不急,京城不是还没变天,日子还长。”
他话是这般说,脑海中却不自觉,回想起一个鲜活俏丽的身影,不知何时起,他竟多次思及闫姝这个丫头,怪哉,怪哉。
平日也就算了,方才太子谈及婚嫁,他怎能也想到她。
明明最不能想到的人就是他,前些时日,皇帝的试探还历历在目,过度的在意,只会害了闫姝。
荣玄蜷了蜷手指,捻起剪掉的枝桠,“我有什么好疏解的,还是一个人来的逍遥自在。”
他这一出,院落中有位站于檐廊下的宫婢动了动。荣玄自进了东宫,鲜少言语,怕的便是隔墙有耳,一句话还要被人断章取义传遍各处。
也不知这个宫婢是谁的势力,能此时露出马脚,必然是和他方才的那些言论有关联。
既是在乎于此,不是他姨母,便是皇帝的眼线。
要说谁最不乐意他娶妻,莫过于皇帝,身是这人的一把刀,他又怎会轻易放出一个隐患出宫呢?
而最希望他能够过上平凡日子的人,无外乎他那心慈的姨母。想到皇后,冷酷如他,也不免得柔下三分脸色。
他幼年入宫,多亏姨母照料,才没能轻易死在皇城司暗卫营,想来最贴近他的人,也最盼望着他早生贵子,阖家欢乐。
气氛到此突然有些异样,太子劝说不动,正欲想说些什么别的来岔开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