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纮,山东兖州人,景泰二年进士,初授就是南京御史。
成化十三年,因得罪庆成王朱钟镒而被诬抄家,仅抄得敝衣数件,素来以清廉著称。
弘治二年,总督两广军务,弹劾镇守两广总兵柳景贪暴不法。
柳景倚仗和周太后的姻亲关系,反劾秦纮,使其被捕。
不久后,秦纮被释放、罢官归乡,后面再次被起用为南京户部尚书。
七十多了,秦纮这一辈子也算是性格刚直,勇于任事,兢兢业业、忠心耿耿。
可许多事情早成气候,不是他一人之力所能改变的。
这些道理,徐俌也明白。
但他出身勋贵,食的不也是民脂民膏。
说白了,陛下也是,谁也不比谁清白。
原以为,陛下只要各地供奉给他的不少,许多事情不闹到台面上,得过且过吧。
大明两京一十三省,要说南直隶还算是消停的呢。
你看看北边,你再看看南边,是吧。
自土木堡之后,他们这些勋贵也不过如此了。
如今朝里朝外,甚至于领兵作战,还不都是文官的天下,他也看不过眼。
可是——
“陛下。”徐俌诚心实意地说,“你让这些给事中,但凡查实有官员涉案,一律就地免职,由他们接任?”
你查了一个知府,知府免职,你来干知府。
知府那可是正四品。
这帮给事中不过区区从七品。
这些时日眼睛都杀红了,根本看不上知县,各个都要把知府给端了。
毕竟,知县才正七品,跳个半级、进步的太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