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俌不得已说话了:“陛下。”
赵鸣正哗啦啦洗牌呢,一时没听见。
徐俌只好又看向秦紘,秦紘想着自己一把年纪了,屡次上疏请求退休,皇帝都不批准。
这下好了,一世英名,老了还栽在这些事情上。
“陛下。”他说,“臣有罪。”
赵鸣码牌呢,头也不抬。
“打牌就打牌,提什么有罪没罪的事儿。”
秦紘:“臣确实有罪。”
他想跪下来行礼请罪,可帘外的汪直却朝他微微摇了摇头。
秦紘一想,只好定住了。
赵鸣码着牌说:“什么罪,具体说说。”
“黄册库失火,臣作为南京户部尚书,难辞其咎。”
“这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,早就完结,不必再提。”
秦紘心中苦笑,他倒是不想提,但皇帝能放过他么。
自从去年,皇帝派东厂的人来南直隶,接着核查黄册的名义,把诸多田亩重新测量。
他就知道圣上的意图了,不过是引而不发罢了。
东厂清查的图册,他自然看不到。
但他心里有数,南直隶素来富饶,不然也不会广出进士。
这十几年来,土地兼并、农民失地实是不可避免。
洪武四年,太祖皇帝颁布《农民田产永不入典》法令。
这道法令规定,农民土地不得典当给地主,违者严惩。
为了确保严格执行这一政策,各地也设有“农田所”,专门处理土地纠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