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烦躁,信息素就越是狂暴。
咔嚓一声,搁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子裂开了。裴司臣一僵,下意识去看顾远洲,他还安安稳稳睡着,只是眉头紧紧皱起,似乎是很不舒服。
滚烫的指尖小心地按在顾远洲微凉的眉心上,轻柔地像是羽毛抚过,好半晌,只等顾远洲睡安稳了裴司臣才慢慢起身离开。
别墅里能找到的有用的东西很少,裴司臣找了半夜只发现一些蓝颜色的墨水,他小心地兑了水晕开,又把纸张一点点浸泡充分染上颜色。
等他手里的一切基本完成,屋外天光已经大亮,金丝线一样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,铺洒在略显杂乱的书桌上。
裴司臣捏了一下发紧的脖颈,蹑手蹑脚又走进卧室,等着顾远洲睡醒。
唔。
顾远洲迷迷瞪瞪睁开眼睛差点被床边的人吓死,他睡眼惺忪地看着裴司臣,嘟囔了一句:“臣臣,你做什么?”
“给我家最乖最帅气的顾远洲送花,蓝色妖姬。”
深蓝色的纸花满满当当一大束,裴司臣伸过来的手指上都是蓝色的痕迹。
顾远洲慢慢吞吞坐起身,这时候他才看清楚裴司臣是跪在搓衣板上,从微微发颤的姿势来看,跪的时间好像还不短。
“臣臣,跪搓衣板干什么,起来。”
“你不喜欢我的花吗,为什么不收。”
裴司臣一阵挫败,他有想过从网上买一束真花,可是他又怕自己的信息素影响到别人,毕竟易感期的alpha极其排外,受不了别人一点点信息素,会炸的。
“喜欢,你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