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司臣打了一盆冷水摆在床边,小心地拓湿毛巾给顾远洲搭在额头上。
他脸颊上的红晕消下去一些,白色的毛巾搭在额头还没有顾远洲的脸色惨白。嘴唇上也都是些起来的干皮,看着憔悴了好几分。
顾远洲试探了几次想开口,都被裴司臣的动作打乱。他拿着蘸了水的棉签仔细擦拭自己的唇,顾远洲半眯着眼睛无意识地吞咽口水,被子底下藏着的手绞动着,一会儿捏捏手指,一会儿抠一扣被子上的猫猫头。
“有没有舒服一点。”
顾远洲唔了一声,诚实地说道:“有一点。”
哗啦。
裴司臣拧了一下毛巾又给顾远洲换了一块,他絮絮叨叨道:“真是个小笨蛋,自己都快烧成傻子,烧熟了也不知道,更也不知道喊我。我在这个家里就是摆设吗,自己硬抗都不知道喊我。”
“唔,臣臣,你别凶我嘛,我还生着病呢。”
顾远洲软乎乎地撒娇,手指克制着没有伸出来去拽裴司臣的手,就,是个人都会不好意思吧,他在裴司臣心里的形象肯定崩塌了。一个一千多岁的吸血鬼不会那样,啧,肯定很丢人。
“你还知道自己生着病啊,我以为你不知道呢,就会躲屋里当鸵鸟,要是我今天没来,晚上没发现你生病怎么办?就不喝药,也不喝水,硬生生挺一个晚上?”
“我,我又不是傻子。”
顾远洲反驳的声音几乎都听不见,他自己什么样自己最清楚,挺一晚上应该就没事了……吧。
“还不傻呢,小呆瓜。”
“哼,也就叶卿不呆。”
顾远洲话说出去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,立马慌慌张张补充道:“我呆,我呆,我胡说八道的。”
裴司臣换毛巾的动作一愣,认真地盯着明显慌张的顾远洲,唇角勾了一下,哦了一声,状似无意道:“你很在意……叶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