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江澜清腹中的,是她兄长的血脉,也是裴家下一辈唯一的孩子。
她在旁见证了江澜清在生产时的坚韧,在孩子出生后以大姑母的身份亲自给他取名,她看着他那肖似她兄长的眉眼,在他的小手握紧自己的一刻,遍布阴霾的人生蓦然照进了一道光亮。
那也是她未来几年还能再坚持下去的理由。
裴芸抬眸看去,她母亲正点着妹妹的鼻子,碎碎唠叨她,嫂嫂掩唇在旁忍俊不禁,不远处的花园里仿佛传来两个孩子和她兄长的笑声。
一切美好得像是裴芸的一场梦,这一世,她想要的似乎都已得到,可心底却仿佛缺了一块,无法被彻底填满。
缺的到底是什么呢。
裴芸扯了扯唇角,她一时竟也不知了……
及至正厅,江澜清才在圈椅上坐下,就蓦然摸着肚子蹙紧了眉头,周氏见状,登时紧张道:“怎的了,可是哪里不适?”
“无事母亲,就是孩子踢我了。”
周氏哪里放心,毕竟江澜清这可是头胎,万万马虎不得,当即让贴身婢子去请了小邱大夫来。
四儿来得很快,替江澜清诊完脉,道夫人无碍,周氏这才放下心来。
裴芸也有段日子不曾见过四儿了,便顺势问道:“昨日大军凯旋,孙大夫当也已经回来了,你见过你师父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