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筷箸,淡声吩咐:“书砚,去灶房再拿副碗筷,端两道菜来。”
书砚应是,常禄也跟着道:“奴才也去看看,给殿下煎的药可好了。”
两人出了门,对看一眼,默契地闭拢屋门。
打那夜殿下回来,出了蝶儿那桩事后,太子和太子妃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格外微妙。
若说是生了争吵,倒也不像,因着表面上,两人皆是云淡风轻,好似什么都没发生,哪有寻常夫妻怄气的样子。
屋内,李长晔与裴芸坐着,却是相对无言。
他将手搁在膝上,手指蜷起又伸直,好一会儿,才试着开口道:“而今失踪之人都寻着了,孤会尽快抓住主谋,赶在年前带你回京,你头一次离开这么久,想必谨儿和谌儿都想你了。”
其实,他比她更急着回京,待回京后,他有一桩重要的事得去做。
裴芸浅笑着应了声“好”。
李长晔默了默,又道:“关于那传言……孤是真的不知,若孤知晓你受了委屈,绝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裴芸微微一怔,颔首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见她浑不在意的样子,李长晔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复又强调道:“孤说的是真的。”
裴芸看着他神色认真地说出这话,笑意深了些,“臣妾信殿下。”
她自然知太子这话是真的,这一年多来,他帮她也不是一回两回了,若真知晓,也定会维护她这个太子妃,维护东宫的颜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