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摆了还没有结束的棋盘,杂乱无章,完全是乱下。
她还没有骆荀一高,只到了骆荀一的耳处。
“老师要去半年,离开京都,想来要比京都好待一点。”
桌案上堆高了折子,其中三分之一都是充盈后宫的谏言。
“圣上心悦秦泞吗?”
“不喜欢。”她突然无声地笑了,起了兴趣,说话的速度很快。
她仔仔细细地盯着老师的模样,甚至觉得稀奇。
老师像是被刮下了温和的表皮,裸露出寡淡薄情的性子出来,冷漠漫不经心地,跟那些赞不绝口的君子没有半点关系。
骆荀一不说话了,总觉得今日很怪,连说话也有些乱七八糟。
沉重的空气让她压得喘不上气来,目光所及都是雾蒙蒙的。
“老师累了吗?老师之前向来不问我这些的,只在意我的礼仪是否规范,在意我有没有看完书本。”
“老师今日累了,可以下次再来。”
离宫后,骆荀一乘坐马车离开。
她揉了揉眉心,掀开帘子看向外面,目光迟迟落不到地方,眸内带着浓郁的凉意。
是太累了吗?
街道上的人少了很多,目光所及之处带着一点昏暗潮湿。
有人拿着纸伞快速前行,还有人直接从屋内出来把跑出来的孩子抓回去,低声斥责。
马车的轱辘声低沉、单调又持续不断,骆荀一罕见地开始关注这个声音。
空气的黏湿让她的眉眼始终无法舒展开,甚至开始出现烦躁,平静的眼眸甚至变得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