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秦柏偏向世族,但到底严苛古板认死礼,否则上面的人也不会继续任由她。
她是世族的赘婿,按理说不会被重用。
出府后,两人分别,秦柏不便跟过去。
骆荀一徒步朝老师住处的方向过去。
越偏向河边,就会出现越来越多的石子路。
穿过西巷,骆荀一停留在栖府的门口。
前两日她让人送了帖子上门告知,得知老师无事后这才登门。
在门口守着的侍子见到她,连忙开口道,“骆女君来了,家主在里面等您。”
她着青色的衣袍,眉眼温和,身上唯一的配饰只有那月白清透的玉佩。
她抬脚进去,就见着四处已经挂起了红绸,“近日是有什么喜事吗?”
“三日后公子就要出嫁了,是卖珠宝的冯家。”
出嫁?
她想到老师的儿子今年已经17岁了。
“那真是凑巧了。”
她脸上出现笑容,微垂着眼,明明是低眉聆听的动作,却看起来疏离冷淡,不好相处。
小侍耳尖红了红,开始思考她有没有成婚娶夫,甚至动了想跟她的心思。
难怪公子对这位女君念念不忘了许久。
沿着这条小道,在她进入庭院前,便有小侍去禀告。
庭院的角落里,被墙壁遮挡了阳光的草木倾斜着身子往外靠,以不正常且发育不完善的姿态乞求太阳的施舍。
她瞥了那一眼,有些恍惚。
几年很快的,从一个家徒四壁举目无亲,到身居高位的状态,只需要五六年。
她似乎都已经忘了自己上辈子经常忙碌的事情和相交的好友,夜里做梦也是不断重复倒下的前几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