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柏是疯了吗?
她又不是活够了,先是得罪费直,后又要得罪世家。
“不用。”
她挪开视线,微微敛眸,轻叹一口气。
话落,她走到窗户旁边,推开做好支架,行动幅度很小,衣摆迤逦。
“秦学士既然问完了,便到此为止吧。”
“圣上为何召你。”见她不想多谈,秦柏又重复刚刚的问题想要知道答案。
骆荀一微微俯身,手指轻轻拂过案台上端放绿植的枝叶,目光也垂落在盆栽上,语气温和,“圣上召我,只是询问我愿不愿意成为圣上的老师而已,我拒绝了。”
她站直身子,抬眸看向秦柏,微微勾唇,“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“为何拒绝?”
“我出身平民,资历尚浅,有何资格呢?德不配位罢了。”她声音清浅,语气掺杂落寞,又像是强撑无所谓。
偏偏气度又清贵文雅,年轻俊美的外表让她看上去更加触不可及。
秦柏哑然,仓促回应道,“圣上选你自然有圣上的考量,哪里来的德不配位。”
骆荀一没有说话,眉眼平和,狭长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润白的面庞也沉寂下来。
“秦学士若没有什么事,便走吧。”
进入耳朵的声音轻柔温和,秦柏紧紧抿唇,转身离开。
见人离开,骆荀一抬手揉了揉眉心,觉得烦闷。
她走到门口关上门,又走到案台边上。
绿植的嫩芽长势惊人,枝叶微红,直立得仿佛垫直了脚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