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骆荀一出宫,太阳已经下山。
上马车后,她倚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,披散一半的青丝垂散在肩上,润白的面庞面如凝脂,如金如锡,如圭如璧。
还没一会儿,马车猛得停下来,骆荀一睁开眼睛,身子也稍稍前倾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
车夫声音有些卡顿,语气有些飘忽,“大人还是出来看看吧。”
车夫掀开帘子,连带着风也进来。
骆荀一抬眼望过去,就见着一个穿着素衣的男人怀中抱着牌匾拦在大路中间,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求大人开恩,奴愿以身侍奉大人,只愿母亲入土为安……”
她坐直身子,知晓是什么情况后,也只是让车夫下车丢给他一带银子以便让路。
马车缓缓前进,那些看戏的人纷纷散开。
留在原地的男人抱紧怀中的银子,看清楚是哪家的马车后又慌张低垂着头离开。
街上很快恢复平静,马车来来往往。
到达徐府后,骆荀一刚进府便发觉今天有些不对劲。
这些侍从似乎比往日还要惧怕她。
她先回了书房,门还没关上,就听到角落里传来动静。
骆荀一转身看过去,眉眼浮现愕然。
“你躲在这做什么?”
玉芩背部的衣裳渗透了血,被鞭子抽破的衣裳还能看到那糜烂的血肉。
他颤抖着,看见有人进来瑟缩不敢动。
听到女君的声音,他的喉咙里发出惊惧惶恐的声音,“女君救救我,府君要发卖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