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突然软了下来,泣不成声,含着乞求和哀怨,竭力仰头看她,纱幔露出过于红的唇和白净的下巴,眼泪残留在上面,落入衣领。

“姐姐真要这样待我吗?不顾我死活,让我死在那宅院里?”眼前的少年捂脸哭泣,甚至哭得站不稳,“我有什么错,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。”

骆荀一默了一下,定‌定‌地盯着他,“……以后不要来找我。”

她一时在想,他真的就如此脆弱吗?真就如他所‌说,柔弱得连接受能力都弱得可怜。

还是他真把自己当傻子。

她能为他做什么呢?娶他,把他带出来,真就如他说得那么简单?

骆荀一的目光始终注视在他身上,似乎想看出什么来,看出他为什么如此喜欢这般作态。

明明就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。

听到这句话,他哭得更大声了,吐出来的话含含糊糊,断断续续,根本‌听不懂。

骆荀一已经模糊了自己是如何把他送回去的,只知道把他送到他府上时神色慌张,用他那双哭得猩红的眼睛乞求地盯着自己。

等她终于消停下来,天‌已经黑了。

“荀一。”

身后的声音带着试探,脚步越来越近。

“我以为你早就回来了,你刚刚去哪里了?”

骆荀一缓慢侧身看过去,是孟泉。

“有事就回来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