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荀一合上书,从柜子里取出被褥放在榻上,侧身便看见床上的人已经沉睡了过去,呼吸绵长。

被褥包裹着他,只露出脑袋,发丝披散在枕头上,面容温软。

咋一看,他是如此的乖顺。

他第一次睡在这里可不是这样,辗转反侧,整个人都在冒刺,好像她是他仇人一样。

紧接着,蜡烛被吹灭。

一夜过去,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雪将地上铺满。

院外的杏花树一夜间全部开了花,阶平庭满白皑皑。

大雪飘零,碎琼乱玉,像柳絮,像鹅毛。

开门的声音很小,骆荀一推门出去,随意披着外袍。

打开门的一瞬间,珍珠就已经出现在外面的雪地上。

她的目光很快被院外的杏树所吸引,抬脚走过去,折了一根树枝下来。

白色的小花密密麻麻地遍布在细细的树枝上,松软的雪也覆盖了树枝。

屋内的人依旧熟睡着,外面发生的事情,他全然不知。

她原路返回,去了厨房烧水,又点燃了火盆,劈里啪啦的。

骆荀一储存了足够的柴火和碳火,地窖里全部都是买好的食物。

大门敞开着,大风夹杂雨雪飘进来,将屋内的暖气抢夺一空,随后再傲慢急哄哄地离去。

珍珠在院子里先是胡乱瞎跑了一通,进屋后甩着身子,雪白的毛发上已经沾染了湿意。

对于小时候的可爱,长大的珍珠与其截然相反。

珍珠长不高,身子长,毛发潦草,喜欢挑衅其他的狗,粗粗一看还有些猥琐。

这跟骆荀一想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,起码护主有些勉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