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罢了, 小孩子而已。”虞念并不生气,仍然笑意温和, 看着鹿微眠离开的方向,“其实本宫在这一辈里, 最喜欢这个孩子。”

她说着踏进殿中。

鹿微眠已经将罪证和那一坛燃尽的香呈到了御前, 指证姜崇。

皇帝翻看着证物,“你是说, 姜崇曾多次以太子之名,结党营私,勾结外戚,多次设计损毁江南防汛的大坝工程。”

“如今怕被招认,还下毒暗害了叶侯爷。”

皇帝话刚说完,虞念就将人带了进来,“既然如此,陛下就审审吧。”

她说着走上前,坐在皇帝旁边的位置上。

皇帝问她,“你怎么还亲自来了?”

“臣妾身边的人受指认,臣妾当然得来。”

鹿微眠看着眼前的光景,心下凉了半截。

淑妃在皇帝心中的位置人尽皆知,她一进来就表明了姜崇是她身边的人,皇帝难保不会因此偏袒。

大概是从方才在大殿门口撞上他们,鹿微眠就觉得此行应当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
“臣妾只是觉得,区区一个太监,如何能做得了这般事情。”淑妃望着鹿微眠,“许是昨夜封夫人吓着了,所以有些癔症。”

“昨夜一事,臣妇的确受了惊吓,事关性命,没有人比臣妇如今更加清醒,昨夜臣妇前去盘问舅舅为何下次毒手,他与臣妇交代了许多。”

“他以为是太子殿下给了他建功立业的机会,因此暗中勾结,收受贿赂,只盼着日后太子登基给他个好前程。”

“可这一切都是姜崇隐瞒太子,私自下令。”

皇帝看着鹿微眠,“他为何要私自下令?”

鹿微眠敛眸,就差直言不讳点名道姓,“许是身后还有旁人指使。”

虞念平静地与她对视,转头问姜崇,“那你说说吧,是谁指使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