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瑜再度行大礼,“谢陛下。”

内侍大太监按照鹿瑜的要求,拟了一份死契,呈到鹿瑜面前。

鹿瑜按下手印后,告退离宫。

他看着屋外湛蓝的高远晴空,心下轻松许多。

但愿来年,还能看到长安城的秋日。

鹿瑜笑了。

若是看不到,有人能替他看,也好。

不日送行,践行的人没有太多。

毕竟是朝廷正事,也不宜大张旗鼓。

无非是他们自家人和亲近的朋友。

城门口鹿瑜叫他们就此留步,改日再见。

所有人都当此事不过是一次寻常的离京办差,没有人知道鹿瑜是签了死契走的。

气氛相对轻松融洽,叶绾也只是多叮嘱了两句。

只有鹿微眠看着鹿瑜的身影,鼻尖酸涩。

鹿瑜问她有没有什么要叮嘱的,鹿微眠说不出话来。

这里大概没有人会理解,那鹿家姑娘为何如此难过。

鹿微眠仍然保持着大家千金该有的端庄平和,轻轻摇头。

鹿瑜笑着拍了拍她,“开心一点乖乖,等父亲回来。”

鹿微眠弯唇,但笑不出来。

鹿瑜上车,车队很快消失在城郊树林阴翳处。

鹿微眠看着那消失的影子,和不停摇晃的枝叶发呆了很久。

直到鹿峥来催她上车回府,她才很轻地回了句,“来了。”

宽大的马车内,鹿峥笑她,“阿姐这般念家,当初父亲说得也对,合该给你找个入赘女婿,让你天天在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