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如今在叶长清看来,他似乎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不堪。

返京的马车上,叶长清忍不住问戴箬铭:“医馆明明是济世救人的地方,可杏林堂的诊金为何那么贵?”

戴箬铭的医术上佳,人品也并不差,他能够纡尊降贵来到荒僻的村子给叶母治病,叶长清想不通他为什么不能对那些贫苦的百姓也一视同仁,将诊费调整到他们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。

“杏林堂只服务于天子群臣。”对待这个问题,戴箬铭却忽然显得很是肃冷淡漠。

“我娘也并非皇亲国戚,你不是也救了么?”

“可你不一样。”

“我怎么不一样?”

戴箬铭掀了掀唇,却是哑口无言。

叶长清看着他的表情,脸上浮现出些许冷意:“难道就是因为我能够将已经断气之人救活,你觉得我有利用价值,所以才帮我救我娘亲?”

戴箬铭被噎住了,他抿紧了薄唇,脸色阴沉了下来。

良久,久到叶长清以为他都不会开口说话的时候,他却忽然回答道:“若你真是这样想,那便就如此吧。”

戴箬铭这个人其实并不势力,从京都回平林县的路上,他一直很照顾叶长清,又是止于礼貌的那种照顾,让人不知不觉间有种被融融春风包裹的暖意。

叶长清听他说完便也不再开口,两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,直到返回京都。

戴箬铭将叶母安排进了杏林堂空出的一间诊室里,有侍者照顾,他也每日都去给叶母调理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