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没问呢,你就知道?”
“老夫一家老小全在这间医馆里,山里的事连着官府,您就放过老夫吧。”
谢暄眼神一闪,轻轻抖了抖腕,两颗碎银从袖子里滚进掌心,又从指缝漏在了桌上,低声道,
“我不为难你,你只要说那人现在是生是死,是否离开了就成。”
郎中推了银子,胡须微颤中叹了口气,快速道,“人没死,还在城里呢。”
果然。
这郎中胆小,见谢暄年轻面善敢往外赶人,但若是遇见无妄这种狠人,还是得给乖乖医治。
“公子,我瞧你年纪不大又心善才提醒你的,山里的事别管,小心引火上身。”
谢暄想再问,郎中却开始赶人,后面的人贴着他的背往前挤,头皮一麻,他只好起身让开。
取药的人多,长寻还在排着,谢暄知道他一直盯着这边,就过去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道,“咱们多拿些润肺的药材,这边也太干燥了。”
长寻垂目称是,谢暄趁在外面,突然问道,
“你为什么没随着你家少爷上任,去哪儿了?”
“少爷嘱在下去办些事。”长寻面不改色,似乎是早已准备好应对他的发问,但说完又道,“少爷全是为了公子好。”
这句是他自己加的,仿佛是觉得不满谢暄怀疑傅行简,又像是为他家少爷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