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也罢,恨也罢,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浅淡,谢暄竟恍惚间觉得,重生一世并不是为了让他寻到活命的办法,也许是为了这一刻。
一刀两断,选在此时再合适不过。
谢暄的目光再次落在傅行简的手上,他最终选择扶在座沿边缘,薄薄的皮肤下微凸的经脉让谢暄觉得他似乎在用力,可面上却是云淡风轻的,
“没答应?”短暂沉默之后,傅行简唇角勾起,眼中却不见一丝笑意,“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管你是不是答应。”
“从一开始?”
这笃定的语气让原本孤注一掷,打算摊牌的谢暄愣住了,这几个月的经历如跑马灯一般闪过脑海,他只觉得一路都是被高似他们牵着鼻子走,竟丝毫想不出傅行简到底是何时开始布下了局。
“从我发现高似就是幕后之人手中的那把剑开始。”傅行简道,“唯有离开京城才有望破局,兰时,皇后保不了你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绑我啊,你不清楚这是什么罪吗!”
“我携家眷赴任何罪之有?”
谢暄眼神落在那封露出一角的休书上,“我不是家眷了。”
“你说这个?”傅行简大方地拿出来,“你写的这罪名可有哪一条犯了七出之罪?”
“没……”那些罪名实在太辱没了他,谢暄压根没想过写上去,“但你现在是戴罪之身。”
“我的案子已结,是错案。”傅行简指了指“戴罪之身”四个字,“罪名不实,此书无效。”
“但你绑我出京是事实。”谢暄急了,“你已经得罪了高似,要是再得罪了皇后娘娘,就算人在虞州又能怎样呢,不照样是拿捏在他们手中。”
“那若是皇后娘娘的人来问你,你会如何说?”傅行简问他,“会说是绑来的吗?”
那不是把人往死路上推吗,谢暄摇头,“那自然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