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只兔子与别的都不同,头顶背上都极为温润光亮,谢暄此时恰好回头,像是被撞见了糗事,脸刷就红了,“这只睡觉时摸着最顺手,结果后来就不摸就睡不着。”
说着,谢暄不禁叹道,“不瞒你说,刚出宫立府的时候我失眠了好几夜,手里总觉得空落落的。”
“这么喜欢小兔子?”傅行简又摩挲了一下才收回手指。
“因为……”谢暄几乎脱口而出,却又神色微黯滞了下,“做这张床的时候,也不过七八岁。”
皇嫂也问过他,怎么这么喜欢小兔子,他只说是喜欢,皇嫂就让内宫监专为他做了这一整套的家具,不仅如此,当年就连他的被褥上绣的都是。
但究竟为什么喜欢,他谁也没敢说。
“算了,都是些小孩子玩意。”谢暄也没了兴致,将拉出来的小木匣又推回了柜中,外头有碗盘轻响,一桌饭菜眼看就要布好,谢暄眼神微动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拉住了傅行简的衣袖,
“傅意深,明天出宫后你能陪我去个地方吗?”
“什么地方?”
屋里熠熠的灯烛仿佛照不亮谢暄的脸,他似乎想说,却又犹豫,直到荣德脚步声救了他,才轻轻道了句,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第40章
咸宁宫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。
皇后喜静,晨起洗漱用膳,从来都是静悄悄的,可今日从一早起就不时地听见谢暄说话的声音,就连内侍们神情也都松快了不少,面带笑意。
傅行简也一直在侧,只是安静的仿佛没这个人似的。
“行了,回去吧。”皇后摇摇头,“本宫好不容易清净了大半年,你一来就吵得人头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