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暄一会儿盯着傅行简的手指,一会儿又瞧着他陷入沉思的脸,大气也没敢出一下。
“高似是风筝。”傅行简眸色微凝,忽然开口道,“他的背后有一个放风筝的人,但此人不是皇上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谢暄眨了眨眼,更迷茫了。
“你把高似想象成一只风筝,他表面虚张声势的那张皮,是皇上给他的,可骨架呢。”傅行简以指蘸茶,在桌上画出一只简单的,菱形的风筝,“那撑起这层皮的骨架,一是权,如司礼监、东厂等等,二就是钱。”
这解释谢暄是听懂了,但——
“那和我又什么关系呢?”
“老蜧的进账之巨比有些地方上的税收还要多,他这个年纪,又有这样的财富,为何还冒险呆在楚都最肮脏的地方?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谢暄本能地喃喃,可话音刚落,遽然间灵光一现,椅子咣当一声,他站起来强压下嗓音道,“你是说,他的钱可能是为高似挣的!”
傅行简抬眼,微微笑着,眼底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地冷戾,
“不管是与不是,我都要折了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