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暄瞟了眼玉桥挂在腰带上的笛子,笛身上缀着的一枚小小的香囊映入眼帘,他心头一震,“这笛子是你的?”
“是奴婢的。”应是头回遇着身份如此贵重的客人,玉桥声音发紧,一直透着仓惶,“殿下若想听奴婢就与玉叶和上一曲,为爷们助兴。”
玉叶指的就是弹奏琵琶的那位,霍应章听见了,颇有兴趣道,“本来小侄嫌这个太嫩,但鸨母说他笛艺了得,小皇叔要是舍得就让他吹上一曲。”
“怎么不舍得。”谢暄笑着将玉桥推起来,“来个拿手的。”
离了宴桌,玉桥的眉眼明显松了些,他与玉叶低声商量几句,起身竹笛横于唇上,微微吸气后,一个悠扬的调子乍起,如一截轻纱翻飞轻拂过脸颊,待回神却已不知踪影。
调笑声戛然而止,这静默的瞬间琵琶骤起,玉桥垂眸细细辩听着,再次将竹笛靠近,轻启了唇。
饶是这些公子哥见多识广,这一瞬也被玉桥的笛声所震撼,忘了作乐。谢暄虽也微震,可他心里却为那个笛子而纷乱,根本无暇欣赏乐曲。
那枚香囊上所绣纹饰与江由木簪上的一模一样!
而这个玉桥又知道多少事?
待耳边响起叫好声,谢暄才恍过神来,原是一曲已毕。
“你这笛子是跟谁学的,这样的年纪竟比教坊司那些人吹得还好。”霍应章十分好奇,其他人也纷纷侧耳。
“奴婢的阿翁名叫崔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