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忠被气得说不出话来,一旁的墨良适时道:“大家冷静些,别着了那人的道!”
他回头,见那男子不知何时没了踪影,立刻道:“你们看!那人已经走了,说不定就是个疯子,你们有谁以前见过那人吗?”
众人闻言,纷纷摇头。
一老翁道:“墨城之大,可容数万人,没见过不是常事?”
墨良被这话气得梗住,无奈摇了摇头,与墨忠“同病相怜”地靠在了一起。
墨南衣再次开口道:“今日已晚,我们几人也该回去了,待明日再来。还望诸位多多留心异样之人,好寻根问源,早日救治大家。”
众人面面相顾,复而纷纷叹气道:“南衣公子,可千万莫弃我们于不顾啊!”
墨南衣颔首,与墨忠、墨信、墨良三人转身离去。四道身影渐远,行至昏山中,乱入破姑里。
墨南衣这一夜心中百转千回,辗转难眠,夜不能寐。
白日里痛哭哀怨的百姓,大街上胡言乱语的疯子,昏光下不依不饶的众人在他脑中叫嚣着,大骂着,求救着;凄苦哀愁的,面目可憎的,痛哭流涕的,阴冷骇人的,让他头脑开始生疼。
心中像积了一团火,烧得墨南衣五脏六腑都难受。他索性起身,出了屋,四处走动。
今夜月华如练,星挂枝头。枝绿不解梦无味,东风吹落愁人泪。墨南衣缓步走到中庭,过穿廊水榭,看见一方清明月。明月下,一道墨影屹立。
那道身影听见动静,转身过来:“兄长?”
“蔺渊?”墨南衣快步上前,语气虽带了些责备,眼中却是心疼,“怎么又不按时歇息?”
墨蔺渊摇了摇头:“这几日,山下的事,我多少也听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