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轮回阵的墨光越来越淡,越来越暗。时辰所剩无几,他又去哪找至亲的血延续?!
人人都劝他,不能杀褚氏的人。就连昨日,他也隐约听到了她的声音。她声嘶力竭叫他不要杀。
夏侯尉的燥火越来越旺,偏解不得。
他骤然睁开猩红的眼,喊中伏:“把刀给我。”
上一刻,褚卫怜还在为阿姐的逃跑而庆幸,感叹周垚相救之恩。下一刻,她就看到年轻的帝王走到阵法中。
他步伐沉重,眼眸血红,静静望着地上的尸体。
他蹲下身,似乎摸了她的脸,又走向另一旁的青铜皿。
夏侯尉骤然拂开衣袖,刀尖正要向结实的小臂剜去,侍卫们、老道士急忙拽住人,惶恐不安,“陛下!陛下您要什么?”
夏侯尉平静侧头:“不是缺人血祭吗?我与她做过夫妻,怎么也算至亲,焉知我的血就不行?”
“陛下!”
殿内众人哗然跪了地,他却格外安然,甚至露出浅淡的笑:“祭她的家人,她不会原谅我。而祭我,她就不会难受。”
褚卫怜喉头忽然哽涩,说不出话。
他朝她的尸身笑了笑,骤然将刀剜向手臂。满殿的人猝不及防,根本来不及阻拦,只见他的小臂已经割开深口,血滴滴答答落进器皿。
夏侯尉咬牙,又用力挤了挤手臂,好让它流得更快。
褚卫怜不可置信,拼命扯他,却根本扯不动。她在他耳边破口大喊:“你做什么!你疯了是不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