芄兰还是觉得,夏侯瑨更好。毕竟他是皇后看着长大的孩子,品性德行也更熟。
皇后下棋,一眼便瞧出芄兰心中所想。
她用一颗白棋做饵,轻而易举把对方的黑子引入。就当芄兰以为自己这手能赢时,皇后突然又来一手,将其包围。
最后,皇后拈起那颗做饵的棋子,眼眸凝黑:“再不可靠,也比瑨可靠。本宫于太后而言,就是这枚弃子。”
“芄兰,她现在护着本宫,是因为本宫还有用,本宫的娘家还有用。一旦夏侯瑨登基,她褚氏又重新掌权,你可信第一个倒台的就是本宫?到时候太后就会与瑨揭发,是本宫害死宸妃。那便是本宫的下场。”
屋外黑云浓密,一声惊雷,接而下了雨。
早春雨水最多,顺着斜风打进窗。皇后支手望窗,想起数日前的雨夜,在她最走投无路时,凤仪宫来了一个人,此人正是那死去的夏侯尉。
曾经她瞧不上,一个困于冷宫又无用的皇子。不过如今她倒有了新看法,这个人忍辱负重,这么多年竟然都在蓄谋,又能从抚州的死局逃出来,何不是上天给她的一条生路?所以,当夏侯尉找上她时,她才重新审视此人。
他说他想登极,可以不择手段。正巧,她也可以不择手段地做太后。
时至今日,皇后才发觉,原来自己最看不上、最鄙夷的皇子,与她才是一路人。
皇后回神,望向桌面这盘棋,慢慢展露笑容:“不过如今,本宫倒不用怕了,没有夏侯瑨,还有夏侯尉。夏侯尉跟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一样的恨褚氏。”
“太后和陛下逼死了他亲娘,禇卫怜又亲手杀他,他有多恨,想也知道,绝不会让禇家好过。本宫就等着看。”
时日渐近,褚卫怜不安的预感渐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