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酒楼一住就是五天,时日闲长,偏她屋子里外都安排了看守,哪儿也不准去,褚卫怜只好走到后院看夏侯尉射箭。
他刚从天上射下一只鸟雀,说晚上给她炖汤喝。褚卫怜的目光却盯着他手里的弓——这只弓,与梦魇里一模一样,弓柄都刻了兽面纹,那是萧家人爱用的图纹。前世的她,就是死于这种箭下。
褚卫怜盯得正出神,忽而听见他问:“表姐,你会用箭吗?”
原来夏侯尉以为她对这只弓有兴致。
褚卫怜说:“我只会一些,但射得不准。”
爹爹和大哥都爱射箭,以前教过她。但那时候褚卫怜还太小,只有十岁,拉弓拉得软绵绵,老因射得太偏而被二哥耻笑。
褚凌就趾高气扬地说,五妹妹这箭术,我就是用脚拉弓也比她射得准后来他还真去用脚拉了!褚卫怜深深挫败,久而久之便不爱练。
“射得不准有何妨,我可以教你啊。”
说罢,夏侯瑨已经拉起她的手,手里执弓。
他叫她握住弓,双肩平齐。夏侯尉托住了她一边手臂,另一手覆而握,低声道:“三指并拉,虎口贴下颌,闭左眼。”
忽而风起,裙袖翻飞,夏侯尉捋过她一缕鬓发到耳后。香赛雪的脸颊,他突然低头亲了下。
褚卫怜愣住,他又清咳,正色地说:“你看见正前方松树了吗,用它做靶,用力开弓。”
褚卫怜:“好。”
或许是教的人不同,也或许是长大了,力气大了。她咬牙地拉开弓,瞄准靶心,手指轻轻一放,那箭竟然不偏不倚射在桩上。虽然离她想要的靶心还有些远,但也不算太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