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允恭坐在椅上,支出中箭的左腿。一层层袴剥开,是血淋淋的肉。他死死咬布,任大夫拔出左腿的箭。
林夫人在旁心疼,褚父倒是不怎挂心。等大夫收拾好箱笼退下,褚父才叫人阖了门,继续道:“对外称是病逝,但我听你姑母的口信,是饮鸩死的。”
宸妃是夏侯瑨的生母,夏侯瑨又是褚卫怜的未婚夫婿。素不爱管闲事的林夫人突然问道:“好端端,为何饮鸩?”
宸妃是宠妃,若不是被赐死,林夫人属实难想她为何自尽。除非中邪了……
“阿姐没多说,只与我提了一嘴。说是前不久陛下看上个宫婢,夜夜临幸,也不再看后宫众妃。宸妃伤心,这段时日又逢儿子失踪,杳无音信,一时想不开才但你姑母还说,事有可疑,得再查查。”
“宸妃离世,瑨殿下得为母守丧,如此一来,与我们眠眠的婚事就要拖着了。”
褚允恭突然道:“父亲,你可查到掳走他们的是何人?”
继褚卫怜被掳走,已经过去了五日。这五日,京城遣出的人马暗中涌向各州,褚父不停地搜消息。
他看着儿子沉声:“不是魏王党羽,能把人藏在京畿,此人约莫在朝堂。大皇子、抚远侯,还有许多与褚氏不对付之人为父都查了,叫人盯梢,但还没有动静。”
说到这,林夫人忽然抽泣,扶着桌椅摇摇而坐。“再过不久就是眠眠生辰了,我可怜的眠眠,竟这时还没回家”
“瑨殿下也是可怜,恐怕生母死了,他还不知。也见不了最后一面”
翌日清早,褚允恭正要为了妹妹的事出门,府上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。
夏侯瑨一袭素衣,与褚父、林夫人见礼。他脸色苍白,目光木讷,全然不复昔日风采。林夫人愣愣看着眼前人,不敢置信,“你是二殿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