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好握住夏侯瑨的手,道:“三日后,他们会放你走。瑨表兄,剩下都交给你了。”
她握得很重,很切盼,仿佛把所有希望交予他。
夏侯瑨热泪盈眶,怜娘能信他,他没有错付。可是他又察觉一丝不对:“他们放我走,也会放你走吗?”
褚卫怜摇摇头。
夏侯瑨忽然凝了神,“不,怜娘,要走便一块走,你待在这儿做甚?你觉得我是会赖活之人?”
褚卫怜又摇摇头。
就在夏侯瑨要再度开口时,她突然凑到耳边,声很低:“瑨表兄,你听着,囚我们的不是别人,是夏侯尉。你要警惕、提防他,此人绝不像表面那般简单。他豢养死士,包藏祸心,你能走便快走,回去后,切记叫陛下和太后都提防!”
她的目光忽而落,“至于我……我能逃就逃,实在逃不走,我等你们。”
话音落,一双大掌托住她的手,褚卫怜抬眸,正对上夏侯瑨震愣的眼神。
“你不信,是吗?”
夏侯瑨欲言又止,“他是三弟?怎么可能?”
褚卫怜笑了,是无奈地笑。“世间万千,无奇不有,中原最南的疆土蛇山,传说还有巫蛊师呢,谁也没敢确切说是假。就像陛下信道,轮回转世,谁也还没死,不能说轮回就是假。”
她轻轻握上他的手,“这世上,说不定真能把人,变成个你从不相识之人,这就是换脸、换声。”
“瑨表兄,你快走吧,我们能逃一个,胜过一切。”
夏侯瑨没再吭声,想了很久,终于点头。
“怜娘。”
分别前,他突然叫住她。
褚卫怜驻足回头,他在朝她笑,即便身在寒冬,亦如临沐朝阳,站在春日,“等我回来娶你,我们的婚期不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