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早,夏侯尉打了盆热水进屋,给她洗。
褚卫怜拧了帕子敷脸,敷着敷着,突然看他:“你怎的还是这张假皮?”
“表姐不是喜欢这张脸么?”
“看不上我,却愿意嫁山匪。”他轻笑:“成亲当天,我就用这张假脸好了。”
褚卫怜默了默,“你……”
“疯子……”
遂将帕子丢进盆里。
好在夏侯尉还守信用,仍旧放她去见夏侯瑨。
死士给门开了锁,褚卫怜急忙进去,果然见墙角缩着一人。
大雪夜,没人给被褥。屋里没柴没炉,连蜡烛更是没有,夏侯瑨只有这身衣裳,冻得瑟瑟发抖。
褚卫怜急忙蹲下摇他,“瑨表兄!瑨表兄!醒醒,快醒醒!”
他终于睁开眼。
“怜娘……是你?”
冷了一夜,又没水喝,夏侯瑨嗓子发哑。
褚卫怜发觉他双手很冰,冻得僵紫,忙帮他搓热。
少女的手覆包手背,似琼玉凝脂,滑滑软软。他望着,苍白的脸有了血色,倏尔沙哑地笑:“怜娘,我无妨,也就夜里冷,日头出来就暖和了。”
“劳烦烧些热水来。”
褚卫怜拿起壶,递给门口的看守。
他们面面相觑,并不愿动。褚卫怜只好冷了脸:“这人于你们主人有用吧?既然有用,可别让人冻死了。不过就是些热水,多大功夫,烧来又如何?”
看守想了想,只好应下。
褚卫怜又跑到夏侯瑨身侧,她的目光朝门看,除了烧水的,其余看守都在盯她,果真严防死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