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卫怜僵硬道:“瑨表兄跟你不一样,他是未来的储君。我想嫁他,因为我要做皇后。你也许不够了解我,权势能保人,富贵荣华谁不想要?其余于我,亦是浮云。”
她微微而笑:“而且瑨表兄这样年轻才俊,待我又好,他这样的我喜欢。我不嫁,后头多得是人排队嫁他。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得到的,我为何要放弃?除非我傻了。”
夏侯尉的脸色很苍白,刹那间无助又茫然。
可他仍是攥紧她袖子,不肯松:“你不会后悔吗?”
褚卫怜感到无语,“后悔什么?我又不喜欢你。”
他的手指终于松了,犹如弦丝根根绷断,松软地下垂。
夏侯尉低头,膝上的被褥洇透一团,像梨花绽开。他数着,一朵、两朵、三朵……数到第五朵时,他声音哽咽:“好,你别后悔。”
褚卫怜耳朵尖,听出来有些不对劲。但她想,都把话说开,日后也要化敌为友了,还是不要闹得太难堪。
她应该把人说服,让他也好受些。
褚卫怜本着和气的心,走到他身边坐下。
她给了一个拥抱,夏侯尉怔住。她又脱开他的手,拿手帕轻拭他脸颊的湿濡,笑道:“大丈夫怎能轻易落泪?好了,你就看开些罢。”
“你说喜欢一人,是不是要祝她姻缘美满?祝她得偿所愿?你既说喜欢我,是否也该如此?”
她轻声,“三殿下,你再往前走,还能见到许多人,也会遇见许多小娘子,多得你数不来。她们各有千秋,总有你喜欢的。知道么?”
夏侯尉没有吭声。
言之已尽,褚卫怜该说的说完,得留下时辰给他慢慢思考。
她叹着气,轻拍他的肩,随后走了。
她走了,淡淡的香气也消散。气息间只余尽屋内逼仄的潮湿味,以及他厌恶的药香。
夏侯尉死盯她离开的方向,直到木闩,他紧紧闭了眼,掌心用力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