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太后喜色难掩,跟她小声笑:“等开春大婚,我们怜娘就是储妃了。这于我,于瑨,于我们禇氏,真是双喜临门。”
是啊,双喜临门。她和夏侯瑨的大婚又在春日,褚卫怜仿佛看见所有的事都如春芽冒出,勃勃生机。
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走。
最后,她想起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,得与褚太后说。
“姑母,今晚我想去趟冷宫。”
“去冷宫作甚?”
褚太后随即想起,“你还是要杀了夏侯尉?”
褚卫怜点头,低声道:“不过我得自己去,不惊动旁人。”
“我做的这些事,不能让瑨表兄知道。我不想让所有人知道夏侯尉死在我手里。姑母派两个武功好的侍从护送我就好了。”
对于褚卫怜的计划,褚太后一向不会拦。她立马便答应了。
夜深凝重,天忽地下起小雪。
少女的鞋履踩在窸窣雪地,宽厚的雪绒斗篷下,琉璃盏一晃一晃。寒风萧瑟,宫墙四闭,昏黑的前路只有丁点光亮,是明灯在照路。
终于,她走到了。
下雪的夜里,冷宫屋门紧闭,她的侍从守在宫门口,特地不给福顺出去叫人的机会。
从寒冬开始,她私下吩咐,不准人给冷宫送炭送火。
既然不能明杀夏侯尉,她决定让他,寂静冻死在这个雪夜里。
今天正值冬至,显然已经到了一年最冷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