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尉平静地看她。
以前她带人,气势汹汹而来,他都看她像个怪物。如今,夏侯尉已经能平静接受了。
他要活下去。
不管怎么说,他都要活下去。
为了活下去,他可以不择手段。
天穹广袤,四边红瓦宫墙,两人对望。
须臾后,夏侯尉开口问:“你为何非要我死?我究竟做错了什么?”
他克制着,声腔下压不住起伏。他不明白,到底也没对她做什么啊。
“我要你死,还要由头吗?你活着,就是碍我路了。”
褚卫怜才不搭理,也不屑多说。
她招招手,立马有人捧着漆盘来。
褚卫怜牵起这壶鸩酒,淡淡问:“你是自己喝呢,还是挨打后我让人灌下?”
翡色的玉壶春瓶,在日头上碎光闪耀。
这里面到底装着什么,夏侯尉再清楚不过——他在冷宫这些年,见过许多饮鸩而死的罪妃。听说他的母亲,当年也是被一壶鸩酒送了命。
真是可笑,有毒的酒盛在玉瓶。而给他吃的东西,却是破碗。
他还不想死,也绝不会去死。
夏侯尉垂眸,眼底蓄起水光,不久又全部消散。他突然抬头看褚卫怜,唇边竟有了一抹冷笑:“你这般恶毒的人,我二哥知道么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褚卫怜皱眉。
他继续笑了笑,“我说,我二哥知道他将来娶的是个毒妇么。”